苏欣莹了然地点点头,没再追问,只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。
许意被江景川圈在怀里,贴着他滚烫的胸膛,连呼吸都带着被禁锢的滞涩。
quot;我没准你上床。quot;
许意哑着嗓子,挣扎着动了动手腕,却被他收得更紧。
江景川的下巴抵在他颈窝,呼吸里带着刚醒的慵懒。
quot;对不起。quot;
他没睁眼,也没松手,只是把脸往他颈间埋得更深,鼻尖蹭过他后颈的碎发,贪婪地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。
没办法,自从和许意睡了一次后,他唯有贴着他、闻着这股味道,才能睡得好。
昨晚和李姜文聊天说要追人得给予温暖,他就黏上来了,不接触怎么温暖,就当大半夜自己脑子不清醒吧。
quot;江景川,我问你。quot;
许意的声音压得很低,胸口随着说话轻轻起伏,江景川贴着的脸颊能清晰地感受到震动。
江景川含糊地quot;嗯quot;了一声,指尖依旧扣着他的腰不肯松。
许意抬手抓住他的头发,用力往后扯了扯,想把他埋在自己肩窝的脸拉开。
可他眼睫颤了颤,依旧没睁眼,只闷声哼了一下,像只耍赖的大型犬。
quot;你是不是睡了我一次之后,就念念不忘了,”
“所以才天天黏着我?quot;
许意的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,像在戳破他藏得拙劣的心思。
江景川终于睁开了眼,黑眸里还带着刚醒的惺忪,直直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他喉结滚了滚,认真得像在签一份重要的合同。
quot;我没有。quot;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quot;不全是。quot;
“………”
许意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,脸上浮起一层无语的凉薄,没再说话,只猛地抬起胳膊肘,狠狠撞在他的肚子。
quot;呃——quot;
江景川闷哼一声,抱着胸口往后缩了缩,圈着他的手终于松了劲。
许意立刻从他怀里挣出来,下床时带起的风掀动了被角。
弯腰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手机,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,许意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。
quot;江总要是想解决需求,没必要只找我。quot;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。
quot;毕竟江总这么优秀,排着队想倒追你的人,从公司大门能排到街尾。quot;
quot;睡够了早点走,谢谢。quot;
quot;咔哒quot;一声,房门被用力带上。
被肘击的地方还隐隐发疼,江景川抱着肚子蜷在床上,埋着头缓了好半天,才撑着胳膊坐起来。
阳光终于爬上窗台,落在他乱糟糟的发顶,他抬手用力搓了把脸,有些茫然地皱起眉。
又说错话了吗?
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没开,许意系着米白色的围裙,边把鸡蛋打进碗里,边给程丽回电话,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利落。
quot;喂?丽姐。quot;
程丽的声音压得很低,显然是特意躲出来接的电话。
许意搅着碗里的蛋液,quot;刚有点事,不方便接电话。除了那个广告,还有别的事吗?quot;
程丽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,又忍不住问。
quot;没关系,倒是你那没出声吧?你和江总怎么……quot;
quot;他单方面骚扰而已。quot;
许意打断她,语气冷了几分,把煎蛋倒进锅里,滋啦一声响。
quot;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。丽姐,说正事吧。quot;
程丽的声音一下子切回了工作状态,干脆利落:“行,说正事。”
“那个我已经发你邮箱了,你有空先看看。”
“还有个事,野梦娱乐那边主动找上门,要跟我们公司合作一部院线电影。”
“他们和老牌影视公司筹的项目,好几个影帝级的前辈都确定参演了,算是今年的重点项目。”
“两边各出一个角色,我们那边定了苏欣莹去试镜女三,还有个男二的戏份,问你有没有兴趣试试?”
许意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,煎锅里的鸡蛋滋啦作响,对着电话苦笑了一下。
“丽姐,我演戏真不好,你又不是不了解我,我们公司没有男演员了吗?”
“哎呀,你听我说完!”
程丽的声音带着点急,“主要是苏欣莹那个角色,和男二有不少感情对手戏。”
“咱们公司的男明星,大半都是唱跳出身,演技比你还没经验,跟老戏骨搭戏都发怵,哪敢让他们上啊?”
许意挑了挑眉,把煎好的蛋盛出来:“我之前演的npc,也算演戏经验吗?”
“唉你,就说你演没演过吧,”
“人家苏欣莹特意跑过来跟剧组提了。你要是不排斥,下午来趟公司呗?”
许意叹了口气,用锅铲把煎蛋夹进刚烤好的吐司里,又弯腰从柜子里翻出两根香肠。
“行行行,我知道了,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哦对了!”
程丽的声音又压低了些,像想起什么要紧事,“你可得注意点保护自己啊!”
“江景川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,玩什么……那种囚禁play,你立刻给我发消息,我一定去救你哈!”
许意哭笑不得,把香肠放进平底锅。
“知道了丽姐,先挂了啊。”
挂了电话,他刚把煎好的香肠摆进盘子里,一转头就僵住了。
江景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,乖乖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,手肘撑着桌面,像个等着开饭的小孩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见他看过来,立刻坐直了身子,开口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:
“我也要吃。”
许意看着他这副模样,一时语塞,把刚做好的三明治放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,没好气地开口。
“江总这身价,别太看得起我做的早餐了。”
quot;你出去随便找家米其林餐厅,都比我做的好吃。”
江景川垂着眼,看着他把餐盘往自己那边挪了挪,心里清楚得很。
许意的每一句刺人的话,一半是在为过去那个受委屈的自己打抱不平,一半是想把他赶得远远的。
可他偏偏就吃这套,半点也没被刺走,反而往前凑了凑,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固执。
“我就想吃你亲手做的。”
许意看着他这副赖皮模样,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里裹着冰碴。
“行啊,江总想吃是吧?一顿早餐,十万块。”
江景川像是没听出他的嘲讽,只盯着他的眼睛,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着。
下一秒,许意放在桌上的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,两条银行入账短信弹了出来,都是五万二的转账通知。
“江景川你……”
许意的话还卡在喉咙里,江景川又低下头,指尖继续在屏幕上划动,很快,又是两条五万二的入账提示跳了出来。
他放下手机,抬眼看向他,“二十万,买你一天,可以吗?陪我。”
许意看着手机屏幕,没再理他,转身走进厨房,背对着他继续煎着剩下的香肠,可握着锅铲的指尖却绷得发白。
江景川坐在餐桌边,目光直直地黏在他的背影上,手心微微发潮。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厨房抽油烟机的嗡鸣和炉火滋滋的声响,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,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。
没过多久,厨房里的声音停了。
许意端着做好的香肠面包走出来,把盘子轻轻放在他面前。
江景川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面包,又抬眼看向他,眼里带着点无措的期待。
“我下午有事。”
许意语气淡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江景川的指尖攥了攥,立刻追问:“那明天?后天呢?”
许意终于抬头,却皱着眉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点失望和嘲讽。
“江景川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?”
“你是在羞辱我吗?”
江景川摇头,“不是”
“我只是……我想和你去做一些你觉得有意义的事,我想让你开心。”
“我唯一愿意和你一起做的事,”
许意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就是去把离婚证办了。”
许意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表情,继续往下说,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的冷硬。
“你要是觉得寂寞,拿着这二十万,去找个比我会哄人,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,能满足你的那些欲望的人。”
他往前一步,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,一字一句。
“这世上比我会伺候你的人太多了,江景川。”
许意指尖微微用力,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嘲讽。
“你见过的世面比我多得多,别把自己弄得这么廉价,知道吗?”
“我们早就离婚了。”
说完,许意没再看他一眼,转身就走进了卧室,反手关上了门。
江景川脑袋已经宕机了,他赶紧站起来,侧身看向房间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