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号:
密码:
  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还是跟他家合作上了。不过陆家的合作伙伴实在是多到他两只手数不过来,有些跟他做的事情无关的,他就记不得。
  摄像不由主演们管,他跟沈昀被一起推进化妆室,由今天发力格外狠的化妆师一通操作,直到点头才罢休。
  陆见绥看自己的妆照品不太出来跟平日的区别,大概就是多遮了下眼周围。
  他扭头去看经过同一个化妆师出手的不同产品,却品出了“高超”两个字。
  当真是憔悴的同时尽显韵味无穷,乍一看就不难感觉出,那张略显惨白的脸,其主人是如何病恹恹到惹人怜爱的。
  细看下来,却平白能从那眼神里面得知,他不需要太多的怜爱,如果去掉“怜”,可能更讨他欢心。
  陆见绥:“……”
  不公平,怎么他跟沈昀差别那么大。
  他要控诉,然后没等开口,就被眼前这看起来三月春风都能吹垮的人牵了手,往另一间已经布好景的房间去。
  沈昀的手很凉,指节扣在陆见绥的指缝里,力道不轻不重,安抚意味十足。
  陆见绥盯着交窝的手,没挣开,也没质问,就这样被牵着走。
  布景的房间还是明遇安的家,比起之前,道具组精修了许多细节,桌子上甚至多了盆绿植,就像两位主角的春心萌动。
  陈正细细讲了一遍走位。
  周斐从门口进来,走到明遇安跟前,两人熟络到了新的程度,两人自然对视,周斐伸手去捧明遇安的脸,然后接吻,表白。
  镜头会从侧面推进,先给全景,再给特写,最后拍绿植。
  然后陆见绥就配合着沈昀走了遍过场,这类走过几十遍的流程很熟悉,他们没多久就达到了标准。
  正式开拍前,为了给他们一个沉浸式演出的机会,陈正把无关人员都清了出去,房间只剩下陆见绥和沈昀,还有几个工作人员。
  周宁带着小摄像机站在不挡主摄像机的位置,镜头也对准了主演,她的任务是拍个小花絮。
  陈正喊了“action”之后,陆见绥从门口走进来,步子稍微起的有点快,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。
  明遇安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杯已经凉了的水,头都不用抬,根据脚步就能判断来人身份。
  “明哥,”陆见绥喊,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  他走过去,把明遇安手里的水杯拿走,放在桌上,对方适时抬起头,两人的目光对撞在一起。
  陆见绥代表周斐抬起手,指尖碰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脸,脸主人没有躲闪,略显温情的凑到他的掌心,贴住。
  他的脸也很凉,化妆师刻意描摹出的病气惊人心魄。陆见绥的指腹顺着他的颧骨往下滑,经过嘴角,停在下颚轻轻托住。
  明遇安的眼睫颤了一下,缓缓闭上眼,“周斐,我生病了,容易传染给你,下次再谈吧。”
  周斐靠近,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,呼吸已经纠缠在一起,他能清晰的看见明遇安的睫毛投下的阴影。
  一种深刻,哀伤的暧昧弥漫开来。
  陆见绥感觉自己的心里也在悲伤,无由来的悲伤,以及更多的窃喜,跟个毛头小子一样,轻易就被喜欢的人夺走了所有感官。
  急迫的想越过界限,要个名分才能落到实地。
  然后他吻下去,和之前沈昀教他的那种轻轻的、试探性的触碰差不多。却在几息间不甘心的带着重量袭击过去,那微冷的唇,被他的温度捂热。
  亲的正起劲,偏偏旁边来了声,“卡,不对不对不对。”
  “小绥,先亲脑袋,再往下,司马昭之心虽然人尽皆知,但是你得装一点,他还没同意被你亲呢。”
  陆见绥轻啧,哪有不同意,沈昀明明没动。
  “还有,给情绪,你这么凶干嘛,初恋懂不懂,人家小子被拒绝那么多次,会有点畏惧再被拒绝,你是要亲死他吗?”
  陆见绥:“……”
  他什么时候要亲死沈昀了。
  陆见绥默默低头,看着那白色口红掉色之后变得红润的唇,反驳道,“我这是给他治好了发烧、感冒。”
  陈正:“?”
  “他没发烧,人家小昀很健康,胡说什么呢,小绥,你这代入感挺强,加油,好好发挥,争取下一把一遍过。”陈正摸摸脑袋,虽然完全不能理解陆见绥叽里咕噜说的东西,但是反正演员热爱事业就是好事。
  他不阻止,每个追梦的小孩!
  沈昀没多逗留,先去旁边补了妆,等回来才发现陆见绥把玩了一下盆栽,差点把叶子拔掉。
  二次开拍的时候,陆见绥进门走得懒散,对话调子给的紧张,亲也是从脑门开始,缓缓到鼻梁,再到嘴唇。
  作为一个男人,练习过几次,差不多知道猪怎么跑就容易熟练,刻意放缓速度,吻得缱绻深情,像是要把思念都浇灌给沈昀那样。
  沈昀的手抬起来,攥住陆见绥的衣领,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,默认面前男孩跨入男人的行径。
  陆见绥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,他接受到这个信号,没有立刻深入,就这样贴着,像在确认与等待。
  直到沈昀的睫毛扫过他的脸,终于得到了前进的许可。
  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,完成了一个跨越性的吻。
  陆见绥闭上眼睛,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另一种变化,湿润的吻,成为引人入胜的毒药,而他喝完觉得不够。
  “明哥,求求你,给我个机会,告诉我,那天的事情,如果你有罪,我跟你一起担着,我们会成为最好的共犯,如果你没罪,那给我一个守护你的机会也好。”
  “我好贪心,想要你一辈子。”
  周斐借了他的口那么多次,他还是头一回借周斐的口。
  所以,谁是周斐,谁是陆见绥,其实没那么重要。
  陆见绥睁开眼睛,在清浅的声音中,“好,我告诉你,周斐,听完了你就没有机会走了。”
  直白的抱住对方,念完最后一句饱含深情的词,“明哥,我不会走的,我爱你。”
  第46章 锦鲤大王
  周斐的词跟少年人的无知一样长,而明遇安就相反,讲的净是些利弊分析,不过,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,能给人高马大的孩子上一课,就已经算得上偏爱了。
  不然他本就孱弱的身体还发着烧,没将登徒子赶出家门都是未知名情感作祟。
  可周斐还是入了他的眼,让他贪念起伏。
  陆见绥看过剧本,知道若是没有这笔不义横财,明遇安根本活不到能跟周斐卿卿我我的时刻,他的身体与精神都像是吞金兽,得用不少珍贵的药吊着命。
  从沈昀身上爬起来的时候,陆见绥侧过身子,借着外套的遮挡,头也不回的往洗手间走了,期间还经过了摄影组。
  陈正为他听得进去人话,做得好人事感到由衷的高兴,当他是三急,没拦着他问是去哪里。
  沈昀坐在椅子上缓了缓神,还是把杯子里面的冷水拿过来喝掉了。
  正起身,看到放在柜子的手机亮了。他去拿起手机,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。
  小出租屋的厕所没做干湿分离,空间不大,陈列都是刻意摆放过的。
  陆见绥没动任何东西,他也不是真来上厕所的,打开水龙头,捧了把水扑到脸上,才堪堪压下点紊乱的思绪,与身体的躁动。
  第一遍吻的时候,他其实感悟不深,除了觉得沈昀这个角度有点好亲之外,并无旖旎的想法。
  到第二遍,导演跟他讲的东西,他嚼碎了,吞下去,老是想起来什么初恋,什么拒不拒绝的,然后他还睁着眼睛。
  他看到的沈昀,分明是没拒绝的意思,好似怎么亲昵都能允许,这才过了火候。
  陆见绥又接了把冷水,彻底冷静下来。
  他对着镜子照过,确定妆造有防水功效,此刻只乱了一点,不会让人知道他刚洗过两次脸,这才走出去
  外面,工作人员聚集在一起,似乎是在讨论这场后的扫尾工作,周宁今天还站了个好位置,能得到拍摄师里面最有说法的那个指导。
  陆见绥凝着目光扫了一圈,这才在角落里面找到人,沈昀旁边站着陈导。
  在剧组,沈昀向来是个以工作为主的人,一心扑在事业上,很少跟剧组的人倒自家的苦水。
  所以他没多想,径直走了过去,待听到声音的时候才明白过来,好像是私事。
  不过陆少爷公私并不分明,听到一半断然没有马上离开的道理,更何况,沈昀很少拒绝他,他就觉得许多事情是默认可以加入的。
  “陈导,我下午请个假……我妈找到肾源了,医院那边让我去现场聊聊手术的事情。”沈昀声音透着股韧劲,尾音却微微发颤,藏着点湿意。
  不过他本人倒还算高兴,更像是喜极而泣。
  陈正知道他的事情,替他感到高兴,同时很认可他的孝顺,拍了拍肩膀,“去吧,替我去跟你妈妈问个好,这个年纪都不容易……我儿子怎么没有这么孝顺的,家有逆子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