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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文学 > 都市 > 恶A玩了高冷E后反被惩罚 > 第114章
  商时凛握住了沈晏的手指。
  沈晏偏头看他。
  商时凛没说话,只是把沈晏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然后把自己的手覆上去,十指扣进指缝里,掌心贴着掌心。
  沈晏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两秒。
  “你干嘛?”他问。
  “没干嘛。”商时凛说,“手冷。”
  “手冷你插自己口袋里。”
  “你的口袋更暖和。”
  “……幼稚。”
  坐在副驾驶的desus面认真的做着报表,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。
  他在沈总身边干了两年,从来没见过沈总这个模样。
  desus在心里想:这大概就是恋爱吧。
  迈巴赫在专门打耳洞的店停下来的时候,沈晏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  他掏出来看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了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商时凛问。
  “没什么。”沈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,“垃圾短信。”
  商时凛有些不高兴,却暂时没有追问。
  店开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门面不大,装修是极简的白色调,橱窗里摆着几排银色的耳钉样品。
  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beta,穿着黑色围裙,戴着医用橡胶手套,正在给一个年轻女孩换耳钉。看见有人进来,抬头笑了一下。
  “稍等一下,马上就好。”
  商时凛站在展示柜前,低头看着里面排列整齐的耳钉。
  每一对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  他的目光停在一对极简的黑色哑光耳钉上。
  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,低调到几乎不起眼。
  “喜欢这个?”沈晏站到了他身后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商时凛点头,“和你的配色一样。”
  沈晏:“跟屁虫。”
  老板处理完前一个客人,转过身来,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。
  “哪位打?”
  “他。”沈晏抬了抬下巴,指了指商时凛。
  要是他打,耳朵上连位置都没有。
  “过来坐吧。”
  老板拍了拍转椅的皮面,从消毒柜里取出一个不锈钢托盘,里面整齐地摆着碘伏棉签、标记笔、一次性穿刺针和一对医用钢耳钉。
  “第一次打?”
  商时凛在转椅上坐下来,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紧张吗?”老板笑了笑,一边往手上挤消毒凝胶,“很多人第一次打都紧张,其实不疼,就一下的事。”
  商时凛没接话。他的目光落在沈晏身上。
  老板拿起标记笔,在商时凛左耳垂上轻轻点了一个紫色的圆点。
  “这个位置可以吗?对称一点好看,还是随意一点?”
  沈晏偏头看了看那个紫点,拇指在商时凛耳垂上轻轻蹭了一下,把那块薄薄的皮肤翻过来看了看另一面。
  “就这里。”他说。
  商时凛从镜子里看着他。沈晏的睫毛很长,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像两把小扇子,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  他的表情很专注。
  “好,那我要开始了。”老板拆开一次性穿刺针的包装,塑料纸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  商时凛偷偷闭上眼睛。
  他确实是有点紧张的。
  第154章 肺癌
  针尖穿过耳垂的瞬间,他感觉到一点尖锐的刺痛,像被蚊子狠狠叮了一口。不疼,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。
  沈晏的手还搭在他下巴上,拇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他耳垂下方,指腹轻轻按着那块因为穿刺而微微发红的皮肤。
  “疼吗?”沈晏问。
  “不疼。”
  老板把耳钉穿进去,拧上后面的小钢珠,用碘伏棉签擦了擦周围渗出的微量血珠。“好了,另一边要不要?”
  商时凛偏头看了沈晏一眼。
  沈晏松开他的下巴,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,微微歪着头看他,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  “看我干嘛?你自己决定。”
  “不用了。”商时凛说。
  沈晏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。
  商时凛摸了摸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耳钉,冰凉的触感在指尖停留了一瞬。
  他说,“一枚就够了。”
  老板开始收拾托盘里的东西,把用过的棉签和针头丢进锐器盒里。
  “这几天注意一下,”老板摘下橡胶手套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护理须知递过来。
  “每天用碘伏擦两次,别沾水,一个月之内别换耳钉。如果发红发肿就过来看看。”
  商时凛接过那张纸,折了两折,揣进大衣内袋里。
  沈晏已经走到柜台前,掏出手机扫码付款。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了一声,他把手机收回去,偏头看了商时凛一眼。
  “走了。”
  商时凛从转椅上站起来,跟着他走出店门。
  巷子里很安静,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。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一股烤红薯的甜味。
  想吃。
  沈晏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,步伐不快不慢。商时凛走在他左边,比他快半步。
  “回去?”商时凛问。
  沈晏没回答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  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又锁上了屏幕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商时凛问。
  “没什么。”沈晏把手机塞回口袋,“沈凤倾的律师又打了电话。”
  商时凛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  “她想干什么?”
  沈晏笑了一声。
  “谁知道呢。”他故作思考,“也许是良心发现,觉得亏欠了我,想把遗产分我一份?”
  商时凛偏头看他。沈晏的侧脸在傍晚的光线里看起来格外平静,没有什么情绪波动。
  心疼。
  商时凛摸了摸胸口。
  沈晏是什么时候到的破落湾?一个人过了多久?累不累?苦不苦?是不是很委屈?
  他们是一样的人,都是被抛弃的那个。
  但沈晏比他不易多了。商时凛至少还躲在沈晏的羽翼下安静的生活了四年。
  ……
  车子驶过两条街,沈晏忽然让司机靠边停了。
  “买个东西。”他推开车门,把商时凛留在车上。
  商时凛透过车窗看见沈晏走进一家甜品店,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,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纸袋,纸袋上印着淡蓝色的logo。
  他拉开车门坐回来,把纸袋随手放在两人中间。
  “什么?”商时凛问。
  “糖炒栗子和烤红薯。”沈晏笑着说,“刚才巷子里不是飘着味儿吗。”
  商时凛看着那个纸袋。
  “……你闻到了?”
  “我又不是没长鼻子。”
  沈晏:“赶紧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  商时凛打开纸袋。烤红薯的热气一下子扑上来,甜丝丝的,混着栗子的焦香。他用附赠的小勺挖了一口红薯,橙黄色的瓤在勺子里冒着热气。
  他没有自己吃,而是把勺子递到沈晏嘴边。
  沈晏看着那勺红薯,又看着商时凛。
  “你自己吃。”
  “第一口给你。”
  “我不要。”
  “你买的。”商时凛的勺子纹丝不动,“你不吃我也不吃。”
  沈晏盯了他两秒,然后张嘴把那勺红薯吃了。烫的,他皱了皱眉,含混地说了句“我们现在又像以前那样没钱”。
  商时凛这才开始自己吃。
  他吃东西很安静,一勺一勺地挖,偶尔剥一颗栗子。
  每剥好一颗,他就放在纸袋隔层里攒着,攒到四五颗的时候,一股脑地倒进沈晏手心里。
  沈晏看着掌心里那几颗圆滚滚的栗子。
  “你没完了?”
  “你买的太多了,我吃不完。”商时凛面不改色地说瞎话。
  沈晏没拆穿他。
  栗子在掌心还是温的。他低头吃了一颗,糯的,甜的,在嘴里慢慢化开。
  车子驶入蓝天别墅区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  院子里的勿忘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,紫色的花朵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,但香气还在,若有若无地飘过来。
  沈晏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  他站在院子里,低头看着屏幕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。
  商时凛站在他身后。
  沈晏站了几秒。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商时凛。
  “沈凤倾住院了。”他说。
  商时凛:“什么?”
  “肺癌。”沈晏的语气很淡,“会死吧。”
  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  商时凛看着沈晏的脸。那张脸上没有悲伤,没有震惊,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。
  “你要去看她吗?”商时凛问。
  沈晏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,天上没什么星星,只有一轮弯月挂在树梢上,光线淡淡的,像蒙了一层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