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沁提醒他,“江总可知道拒绝的后果?”
“知道。请尽管放马过来,澜光会奉陪到底。”
叶沁闻言,忽然笑了下,“江总和阿墨说的性格完全不同。他真该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不然不会一直夸你温柔了。”
阿墨?叶墨?
叶沁已经起身,“希望江总能坚持到底,希望...我不会看错人。”
“好的。”江舟目送她离开。
魏延又来办公室。“江总,查到了。之前给许彬彬钱的人和叶氏集团有关。只是这钱转了好几笔手,之前一直查不到来源。”
“叶氏集团为什么要黑沈老师啊?”
江舟经许沁提醒,已经明白过来。
这一切都和叶墨有关。
沈之屿之前提过,叶墨的父母闹得不愉快,母亲去年年底过世了,所以他年初才把许墨接回国。
江舟可以猜测得到,叶家想要争孩子,沈之屿不肯,所以才有这些事。
现在叶氏集团找到了他,意味着后续将有更多的动作。
他要防患于未来。“让他们去查一下叶氏集团。”
魏延领命出去。
江舟留在办公室,心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。
许彬彬的事情是一个警告,就像当初原崇收到陆家的警告一样。
沈之屿若是还不退,那就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了。
叶氏集团来势汹汹,他不清楚叶氏集团有没有沈之屿的把柄,应该说就算没有,他们也能捏造出所谓的把柄。
就像当初许彬彬的事情一样,他们能让许彬彬冒着入狱的风险都要给沈之屿扣一顶莫须有的黑锅,后面的手段只会更脏。
江舟理清了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,可却有一种当初原崇收到陆家警告时一样的无奈和心慌。
他怕他护不住沈之屿。
第78章 绽放
他们要去云市两三天,江舟想了想,把花束抱下楼。
到地下停车场时,江舟偶遇公司职工,做贼似的拿花挡着脸,七拐八绕地绕了好大一个圈才上车。
沈之屿坐在车里看江舟的小动作,不禁哑然失笑,越发觉得他可爱有趣。
江舟气喘吁吁地跑上车。沈之屿抽了两张纸巾给他,笑着调侃道,“正牌男友在,还跑来和我偷情?江总,你可真行!”
“胡说什么!”江舟瞪了他一眼,接过纸擦了汗。
江舟被喂胖了一些后,脸颊多了些肉,瞪人的时候脸颊鼓鼓的。沈之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,才发动车子,驶出地下停车场。
车里开了冷气,江舟对着吹了一会。
沈之屿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,见时间差不多了,还不忘腾出一只手,把出风口的叶片朝上拨了拨。
“吹太久容易感冒。”
江舟虚声应着,心里一股股暖流悄然蔓延。
“喜欢吗?”等待红灯的间隙,沈之屿抽空瞥了江舟一眼。
太阳落得早,正是黄昏时分。橘黄的光圈打在沈之屿的脸上,五官被映照得过分柔和。
他的眼眸温柔如水,看得人想落泪。江舟用力点了点头,眼尾泛起一丝莹润的水光。
这样好的人,可他竟没有能力护住他。
江舟有些难受,眼泪毫无征兆地就落了下来。
惩罚的躁动涌来,不强烈,只是若暗流涌动着。江舟指尖勾着腕间的手链,埋头闻了闻花。
清冷雅致的气味窜入鼻腔,淡淡萦绕在心头,安静却有力量。
躁动被慢慢抚平棱角,沉寂下来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,沈之屿没有过度关注江舟。
他知道,有些情绪,他代替不了江舟,只有他自己才能消化。
他只要扮演好引路人的角色就好。
两人到云市市区的时候,已经晚上九点半。
这是蔡志扬的三十岁生日,他包下了一间酒吧庆祝。两人到场时,酒吧气氛浓厚,绚烂的灯光暧昧流转,空气燥热,混杂着酒精和甜腻的香水气息。
蔡志扬在场上玩得嗨,无暇顾及他人。
沈之屿带着江舟穿过喧闹的人群,找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卡座。
“饿不饿?”沈之屿侧过头问江舟,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身后的沙发背上,形成一个包围他的半圈。
来的路上,两人只在服务区随便垫了垫肚子。江舟食量一直不大,这段时间虽然被投喂得多,但整体基数还是小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“还好。”
沈之屿似乎并不在乎他的答案,江舟说完还是去吧台点了几样东西。
东西很快送上来,是几样精致的小食,还有一碗丰盛的面。
沈之屿把面推到江舟面前,“吃吧。”
“我吃不完。”江舟有些为难。而且他发现沈之屿没给自己点。
“我知道。你先吃,吃不了给我。”
让沈之屿吃他吃不完的面?
“这怎么行!”
“怎么不行。你身上我哪里...”沈之屿的眼眸带着促狭的笑意。
江舟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巴,阻止了他的口出狂言。“我吃!我立马就吃!”
江舟挑起面条吃了起来。他尽量吃得干净优雅,不想让沈之屿有任何一点吃人剩饭的感觉。
等他吃饱,这碗面只是分量减少些许,摆盘还精致的很。
这人,真是乖得要命。
沈之屿伸手过去握住江舟的手,“吃饱了?”
“嗯。”江舟轻声应道,眼睛四处张望着,生怕别人看到他们这边的动静。
沈之屿用指尖捏住筷子。江舟立即松了筷。
沈之屿捏起那双江舟刚刚用过的筷子,没有丝毫犹豫,径直将面碗拉到自己面前。
江舟急道,“你换双筷子,脏。”
“哪里脏?”沈之屿当着他的面神色自若地舔了一口筷子。
江舟眼眸微微睁大,一脸窘迫。
沈之屿俯身,就着碗沿,大大方方地吃了起来。
他吃面的动作并不粗鲁,甚至称得上优雅,咀嚼的动作中还带着一种坦荡,甚至可以说是享受的意味。
江舟看得脸颊发烫。
共享食物,尤其是分享对方吃剩下的东西这种行为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。
沈之屿在用行动表明,只要是他的,就没所谓的脏,也不存在任何卑贱。
这比任何直白的话语都让江舟感到无所适从,又隐隐有种被珍重的悸动。
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浪声在此时似乎都被模糊成了背景音。江舟的全部注意力,都被眼前这个坦然吃着他剩饭的男人攫住了。
蔡志扬嗨完了一波,满身热潮地退下来,朝他们的卡座走来。
“屿哥,江总!你们来了。”
蔡志扬瞥了眼桌上的残羹冷炙,“吃饱了吗?要不要上去玩玩?”
“好啊。”沈之屿笑着,眼里闪着光芒。他不容拒绝地把江舟从沙发里拉起来,“走,哥哥带你去玩点好玩的。”
江舟下意识向后退,“我,我不行。”
手腕被沈之屿的手指牢牢扣住,温热的呼吸贴在江舟的耳边响起,“江舟,你很行。第一次就勾住了我。”
江舟惊讶地看向他。
原来他真的在帝乾看过他的表演。
沈之屿动手给他解衬衫的扣子,露出一片漂亮的白皙腰侧线条。
江舟脸颊发热,“我...”
“和我一起害怕?”沈之屿问。
江舟诚实地点点头。
沈之屿不知从哪里掏出两顶帽子,自己戴了一顶,另一顶牢牢扣住江舟的脑袋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。
“这样可以了吗?”
蔡志扬在一旁吹了记口哨。“江总,行啊!迫不及待想看你表演了。”
“我....”江舟的声音被噪音吞没。
沈之屿带着他上台,将他带到碟机前,“我们来玩一段,谢谢。”
原来的dj识趣地退场。
沈之屿侧身靠在一旁的混音台上。他抓着江舟的手放在dj台上,微微俯身,几乎是贴着江舟的耳朵,气息灼热,“别怕,玩一玩,我给你兜着。”
江舟的指尖触到冰凉的按键,带着细微的震颤。
音乐暂歇,酒吧的追光灯打在他身上,台下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。
江舟深吸一口气,几乎是闭着眼,手指颤抖地按下一个播放键。
旋律冲出,因为紧张,节奏慢了半拍,与背景鼓点错位,显得有些突兀。
江舟立马缩回手,脸颊蹭地烧起来,更加紧张,甚至想立马逃走。
但几乎在同一瞬间,站在身旁的沈之屿动了。他的手指在混音台上飞快掠过,一个精准的回拉,将江舟放出的旋律瞬间同步到正确的节拍上。
同时,另一只手快速旋过一个效果器钮,为这段音乐披上了一段复古的节奏。原来的失误变成了一段有意为之的独特风味巧妙切入。
沈之屿瞥过头,对着江舟勾唇一笑,眼睛里满是信任和鼓励。“阿舟,来,继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