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
风波平息后, 时墨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,立刻在总店后院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。
九家店的店长极其员工全部到齐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忐忑, 毕竟前些天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, 肯定他们内部出了内鬼。
赵海霖和王桂英站在最前面, 赵红梅抱着账本站在一旁,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脸色凝重。
时墨面前摆着一份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的名单。
“西单店,理货员冯长贵、称重员刘翠芬。”她平淡地念出每一个人的名字,却让底下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,“东四店,采购员王德发、收银员李梅。崇文门店, 仓管员赵大柱……”
每念一个名字, 对应的店长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以上十七个人,今天全部结清工资, 立刻走人。”时墨合上名单, 目光扫过全场,“以后时记所有门店, 永不录用, 包括他们的直系亲属。我知道这里面有不少是在座各位的亲戚朋友, 谁介绍来的, 自己心里有数。犯了规矩, 就按规矩办,谁求情都没用。”
话音刚落,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中年女人, 扑到石桌前就哭:“时老板!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!我家男人瘫痪在床,孩子还在上学,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!”
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时墨的裤腿:“我就是收了冯长贵五十块钱, 帮他把烂菜摆到特价区了,我再也不敢了!”
时墨推开她的手,眼里没有一丝波澜:“你把烂菜摆上去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吃了这些菜的老人孩子会进医院?有没有想过时记九家店几百号员工的饭碗?”
她转头对赵海霖说:“把她的工资结了,送出去。”
刘翠芬被保安架走的时候,哭嚎声传进了每个人心里。
场面鸦雀无声,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——谁都没想到,平时看着温和的时墨,狠起来这么不留情面。
“这次的事,是有人花了不到两千块钱,买通了我们内部员工。”时墨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,“为了两千块钱,差点毁了我们所有人一年的心血。”
“从今天起,所有新入职员工,必须有两位老员工联名担保,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。”时墨翻开谢时昀早就准备好的新规章,一条一条念下去,“各店店长每三个月轮调一次,采购、验收、收银三个岗位,每两个月轮岗一次。所有运输车辆全部加装铅封,中途私自拆封的,直接报警。”
念完规章,她话锋一转,语气柔和了些:“但只要你们好好干,时记绝不会亏待你们。从这个月起,所有人工资涨10%,每个季度发季度奖,年底按门店利润分红。另外设‘举报奖’,举报内鬼查证属实的,直接奖励三个月工资,还能优先升店长。”
“好!”
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留下来的都是跟着时墨一开始干起来的老员工,看着时记一步步做大,心里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。
散会后,谢时昀把一叠装订好的文件递过来:“这是改好的验货流程,以后进货必须双人交叉验货,逐筐翻查,进货单要两个验货员、一个店长同时签字才能生效。每个店都配了新磅秤,逐车过磅,缺斤少两超过五斤的,直接扣运费。”
“好。”时墨翻了翻,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。
时墨知道眼前这关过去了,但姜云森没达到想要的结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平静的日子还没有一个月,在员工都快忘记这次风波的时候,下一波阴招就来了。
周一早上八点,朝阳店刚开门没多久,店长立刻给谢时昀打了电话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:“谢总,咱们店旁边的国营菜站,这周突然把所有菜价降了三成。消耗高的西红柿比咱们便宜五分,黄瓜便宜三分。他们一个国营单位,又不管盈亏,这不是明摆着冲咱们来的吗?”
紧接着,东四店、海淀店、丰台店相继传来同样的消息。
像是约好了一样,时记每一家门店方圆一公里内的国营菜站和副食店,同时大幅降价。有的甚至挂出了“凭工作证再减一毛”的红纸招牌,大爷大妈们提着菜篮子,挤得国营店水泄不通。
谢时昀开车跑了整整一天,把九家店周边的国营网点全部转了一遍,晚上带回了一份密密麻麻的价目表,摊在时墨面前:“他们的售价比咱们的进货价还低。国营有财政补贴,亏多少国家兜着,摆明了是要跟我们打消耗战。”
话音刚落,赵海霖就推门进来了,帽子往桌上一摔,气得满脸通红:“太欺负人了!我今早去国营批发站找王主任要货,他说所有菜都要优先供应国营副食店,个体户的量,没有!我说加两成钱都不行!还说什么‘个体户赚那么多钱,不差这一口’!”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谢时昀又拿出一份合同,“咱们在黄庄看好的那个铺面,本来上周就要签合同了,昨天房东突然变卦,说不租了。我托人打听了,是街道办打的招呼,说铺面要优先租给国营单位,解决下岗职工就业。”
时墨看着桌上的价目表,手指轻敲着桌面。
现下国营菜站依然垄断着80%的蔬菜货源,姜云森只要给内部人塞点好处,就能轻松掐断时记的喉咙,再用行政手段处处刁难。这是阳谋,明着欺负个体户没有靠山。
“墨墨,这可怎么办啊?”赵海霖急得直转圈,“九家店每天要两万多斤菜,批发站不供货,咱们只能去自由市场高价收,一斤贵一毛五,一天多亏三千多!再这样下去,不出两个月就得赔光!”
“别急。”时墨放下笔,眼神冰冷道,“幕后人想玩消耗战,我偏不跟他耗。谢哥,你去查一下区商业局刘科长和国营批发站王主任的底细,越详细越好。另外,让伊恩那边准备一批进口货,下周全部上架。”
“进口货?”谢时昀愣了一下,“现在卖进口货,会不会太冒险了?”
“就是要别人没有的东西。”时墨笑了笑,“他打大众菜的价格战,我就打差异化。他抢得起大爷大妈,抢不起想买好东西的年轻人。”
三天后,赵红梅负责的崇文门店对街,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。
一家装修得亮堂堂的“宏达生鲜”开业了。
大红横幅从二楼垂到一楼,写着“开业大酬宾,全场七折”,大喇叭循环喊着:“鸡蛋一毛一斤!不限量!白菜五分一斤!买满五块送酱油一瓶!”
门口的队伍从店门口排到了街尾,全是提着菜篮子的大爷大妈。
赵红梅站在时记门口,看着对面熙熙攘攘的人群,气得手都在抖。
时墨接到电话赶过来,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带着几个伙计,故意在时记门口发传单。
“时老板,好久不见啊。”男人走过来,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,“我是宏达的老板钱宏达。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,还请多多关照。”
【宿主,查清楚了。钱宏达以前是马老三的手下,马老三跑了之后,他就投靠了姜云森。这家店的启动资金,全是盛源贸易出的。】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时墨眼睛微微一眯,随即笑道:“钱老板好手段。开业就赔本赚吆喝,真是财大气粗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钱宏达搓了搓手,语气里满是炫耀,“我们老板说了,只要能让京城老百姓吃上便宜菜,赔点钱不算什么。不像某些人,心黑得很,卖毒菜害人,还好意思开这么多店。”
赵红梅气得脸都红了,冲上去就要理论:“你胡说八道!报纸上都给我们正名了!”
“哎,小姑娘别激动啊。”钱宏达故作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,“我又没说你们时记,你急什么?难道是心虚了?”
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,看热闹地议论着。
时墨拉住赵红梅,看着钱宏达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钱老板还是多操心自己的生意吧。希望三个月后,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回去的路上,赵红梅气得直跺脚:“墨墨,他太过分了!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!”
“跟他逞口舌之快没用。”时墨看着窗外,“他就是个马前卒,他老板想靠他拖垮我们。那我们就看着,他能烧多少钱。”
宏达开业的第三天,榆树庄那边也出了变故。
赵海霖天没亮就跟车进村收菜,直到下午才回来,一进门就蹲在台阶上闷头抽烟,烟蒂扔了一地。
“怎么了?”时墨递给他一瓶水。
赵海霖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声音沙哑:“墨墨,宏达的人开着卡车进村了,挨家挨户敲门,当场拍现金,收购价比咱们高两成。还说谁要是跟时记解约,他们帮着付三倍违约金。”
他猛吸了一口烟,继续说:“不少人都动心了。今天我去收菜,老王家把最好的西红柿都卖给了宏达,给咱们的全是小的、烂的。还有刘德厚他媳妇,拦着我的车不让走,哭着问我时记是不是真的要倒闭了,说要是咱们倒了,他们家的菜就卖不出去了。”
“宏达的人还在村里散布谣言,说咱们资金链断了,银行要查封咱们的店,说你卷钱跑了。好多人都信了,说明天开始就不给咱们送菜了。”
时墨蹲下来,看着他:“海霖哥,你信他们的话吗?”
“我不信!”赵海霖猛地把烟蒂摁灭在地上,“我跟着你干了快两年了,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!可是那些村民不懂啊,他们只认现钱!”
“没关系。”时墨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能被钱挖走的,本来也不是我们要留的人。你去约刘村长,明天上午九点,在村委会开全体菜农大会,我有话跟大家说。”
第二天上午,村委会的院子里挤得水泄不通。
菜农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窃窃私语。那些已经偷偷给宏达送过菜的,低着头不敢看时墨。
时墨走上台,清了清嗓子,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今天叫大家来,就说两件事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第一,关于解约。想跟宏达走的,我不拦着。但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,单方面违约,赔偿三倍定金。想走的,现在就可以去财务那里领违约金,以后咱们两清。”
这话一出,底下立刻炸开了锅。
“三倍定金?那得好几千呢!我哪有那么多钱啊!”
“就是啊,宏达说他们帮着付,可他们要是反悔了怎么办?”
那些想解约的菜农,脸都白了。
时墨等大家安静下来,继续说:“当然,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。那些一时糊涂,给宏达送过一两次菜的,只要现在回头,把最好的菜留给时记,以前的事,我既往不咎,收购价还是按原来的算。”
时墨说着拿出一张名单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:“但是,对于那些死心塌地跟着宏达,还在村里散布谣言、煽动其他人解约的,我绝不会手软。王二柱、李三狗、张老四,你们三户,法院的传票已经寄出去了,等着赔钱吧。从今天起,时记永远不会再收你们一棵菜!”
那三个人一听,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。王二柱撒泼打滚地喊:“你凭什么告我们!我们不卖你菜还不行吗!”
“凭合同。”时墨冷冷地说,“签了字就要认。刘叔,麻烦你把他们三个请出去,以后不许他们再进村委会。”
刘村长早就看这三个人不顺眼了,立刻叫了几个年轻小伙子,把他们架了出去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时墨看着剩下的菜农,突然笑了:“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。担心时记倒了,你们的菜卖不出去。今天我在这里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。”
她拿出一份红头文件,举起来给大家看:“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,我昨天已经跟市商业局签的合作协议。从今天起,时记和国营菜站是合作伙伴了。以后国营菜站的菜,优先供应时记。我们不仅不会倒,还要在明年年底前,再开十家分店!”
底下一片哗然。
“真的假的?跟国营合作了?”
“那太好了!以后就不用担心没销路了!”
时墨压了压手,继续说:“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,我决定启动‘核心农户’制度。从供菜的37户里,选出10户最讲信用、蔬菜质量最好的,作为时记的核心农户。”
“核心农户跟时记签五年长期合同,收购价在市场价基础上上浮15%!时记免费提供种子、化肥、农药,派农业大学的老师上门指导,帮大家建冬暖式蔬菜大棚!不管市场行情怎么变,我们保底价收购,就算菜烂在地里,时记也照收不误!”
这话一出,整个院子都沸腾了!
上浮15%!还免费建大棚!保底价收购!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!
所有菜农都伸长了脖子,眼巴巴地看着时墨,恨不得把手举到天上去。
时墨拿出早就拟好的名单,一个一个念道:“李建设、王长贵、张有福……以上十户,成为第一批核心农户!”
被念到名字的十户人家,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。没被念到的,都捶胸顿足,后悔当初不该动摇。
“没选上的也别灰心。”时墨笑着说,“以后每半年评选一次,只要好好种菜,讲信用,下次就有机会。”
散会后,那些给宏达送过菜的菜农,都围着时墨道歉,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。时墨一一笑着应下,跟他们重新签了合同。
刘村长看着这一切,松了一口气,拍着时墨的肩膀说:“时丫头,还是你有办法!这下好了,村里的人心彻底稳了!”
*
其实,时墨能拿到跟商业局的合作协议,全靠一招“对症下药”。
昨天上午,她带着谢时昀去了市商业局。主管商业的李副局长正在办公室里发愁,桌上堆着一摞国营副食店的亏损报表。这几年国营店生意越来越差,管理混乱,损耗高,服务态度还不好,每个月都要靠财政补贴过日子。
更让他头疼的是退休职工的安置问题,几百个退休工人的工资和医药费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李局长,您好。”时墨敲了敲门,走了进去。
李副局长抬起头,看见是时墨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:“时老板?你来得正好!我正想找你呢!你们时记恶意降价,扰乱市场秩序,很多国营副食店都反映,生意都被你们抢光了!”
“李局长,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。”时墨笑着坐下,把一份报表放在他面前,“这是国营菜站和时记的成本对比表。您看,国营菜站的损耗率高达22%,而时记的损耗率只有4%。不是我们降价,是你们的管理太混乱,成本太高了。”
李副局长拿起报表看了看,脸一下子红了。
时墨收起笑容,语气认真起来:“李局长,我今天来,不是跟您吵架的,是来帮您解决问题的。”
“帮我解决问题?”李副局长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时墨点了点头,语气认真起来,“我知道现在国营副食店普遍亏损,管理混乱,损耗率高达20%。我们时记有成熟的供应链管理和门店运营经验,可以免费给国营系统做培训,帮你们优化供应链,降低损耗率,争取半年内扭亏为盈。”
随即时墨又抛出了最诱人的条件:“另外,我们时记愿意承接国营系统所有退休职工的再就业。凡是愿意来时记上班的,我们一律优先录用,工资比国营高两成,管吃住,还报销医药费。”
李副局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!退休职工的安置问题,已经压了他好几年了,上面天天催,下面天天闹,他头发都愁白了。时墨不仅帮他解决了这个大难题,还免费帮国营店扭亏为盈,他怎么可能不同意?
“时老板,你说的是真的?”李副局长激动地站起来,“你可不能骗我!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时墨拿出拟好的合作协议,“我们可以签合同,白纸黑字,绝不反悔。如果我做不到,您随时可以吊销我的营业执照。”
李副局长拿起协议看了一遍,越看越满意,当场拿起笔签了字,握着时墨的手激动地说:“时老板!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!以后谁敢找时记的麻烦,就是跟我姓李的过不去!”
从商业局出来,谢时昀看着时墨,眼里满是佩服:“你这招借力打力,真是绝了!不仅解决了供货问题,还把国营系统变成了我们的盟友。”
“姜云森以为拿着行政资源就能压死我,却不知道,民心才是最大的政治。”时墨笑了笑,“国营系统的问题积重难返,我帮他们解决了燃眉之急,他们自然会站在我这边。”
当天下午,国营蔬菜批发站的王主任就亲自打电话给赵海霖,赔着笑脸说:“赵老板,实在对不起,之前是我工作失误。你们要的菜,我已经让人装好了,马上就给你们送过去,价格还是按以前的优惠价!”
赵海霖挂了电话,乐得合不拢嘴:“墨墨!太解气了!刚才王主任那语气,跟孙子似的!”
时墨笑了笑,没说话。
解决了供货问题,接下来该轮到她反击了。
*
钱宏达本来以为,掐断货源、打价格战,不出一个月就能搞垮时记。没想到时墨不仅稳住了菜农,还跟商业局签了合作协议,国营批发站反而开始优先给时记供货了。
他气得把办公室的茶杯都摔了,对着手下吼:“怕什么!我们继续降价!我就不信,拼钱我们拼不过一个小姑娘!”
可他没想到,时墨根本不跟他打价格战。
就在宏达把大众菜价再降一成的时候,时记所有门店同时推出了“进口商品专区”和“净菜半成品专区”。
进口专区里,摆满了别的地方根本买不到的好东西——金帝巧克力、丹麦蓝罐曲奇、岛国知名品牌化妆品、美国车厘子……虽然价格昂贵,但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。
净菜半成品专区更受欢迎。洗干净、切好的蔬菜,配好调料,买回家直接就能下锅炒,特别适合双职工家庭。每天下班时间,净菜区都排着长队。
“凭什么!凭什么她能卖进口货!”钱宏达看着时记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,气得直拍桌子,“我们也卖!立刻去进货!”
“钱总,我们进不到啊!”手下哭丧着脸说,“这些进口货都是伊恩先生从英国和香□□家供应时记的,别人根本拿不到货!我们托人去广州拿货,价格比时记的售价还高!”
钱宏达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跟时墨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。他还在打价格战,时墨已经开始玩差异化了。
宏达的日子越来越难过,价格战打了三个月,三家店亏了将近三十万。
钱宏达找盛源贸易要了三次追加投资,前两次姜云森还勉强给了,第三次直接被骂了回来。
“废物!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!我给你的钱,都喂了狗了!”姜云森在电话里破口大骂,“再给你一个月时间,要是还搞不垮时记,你就自己跳护城河吧!”
挂了电话,钱宏达绝望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店。他已经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,可还是填不上这个窟窿。他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,说再不赚钱回来就跟他离婚。
时墨坐在院子里,看着系统光屏上跳动的宏达财务数据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【宿主,钱宏达的账上只剩三千七百块了。连这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了。】系统的声音带着兴奋,【他昨天去借高利贷了,借了五万,利息三分。】
“差不多了。”时墨喝了一口茶,“谢哥,你去跟房东谈一下,把宏达那三家店的铺面都租下来。价格可以比市场价高一点,但要快。”
“明白。”谢时昀点了点头,“还有,工商那边的刘科长,我已经把他收受贿赂的证据交给纪委了。纪委已经开始调查他了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时墨笑了笑,“姜云森的这颗棋子,也该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