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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文学 > 都市 > 燃烧 > 第23章
  在12月f1一级赛车方程式比赛刚进入到休赛期,而她从病房中昏迷了整夜醒来后,只是很轻淡又言辞坚定的一句:“去北城。”
  秦雪疑惑:“china?”
  周围的医疗团队劝阻她,但都没用。
  她想去到北城,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等着她,或许没有,也想去到那里,找个地方歇一歇还有半年前回望不愿停在冬天的热梦。
  “yes。”
  她离开伦敦的那天,连雪都识趣地停了,云层间漏下一缕阳光,像是在为她的离去悄然松绑,她把这一切当做为自己的庆贺,尽管她不喜欢伦敦的一切,但她仍然钟爱这座城市。
  可如今她生出了两颗心,一颗在英国的赛车理想,而另一颗在有许愿的北城。
  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两全之法就好了,她也想握住那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光明。
  ……
  许愿休息差不多了就起身去洗澡换衣服,她拿来体温计又给虞无回量了一下体温,37.3°,确实退烧了。
  虞无回的伤口不能碰水,她只能找毛巾让虞无回擦身体,又去帮忙拿着淋浴头让虞无回洗头。
  完事后她翻了翻厨房和冰箱的食材,用早上的剩肉和青菜煮了两碗面条,多下了一捆面,没想到虞无回全部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个精光,有些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内。
  雪越下越大,没有一点要停的趋势,她给虞无回配好药,看着她乖乖吃下后,又去衣柜找了两条围巾,收拾完通勤包,一会儿打算坐地铁上班。
  刚走出去,虞无回就说:“秦雪在来的路上,送你上班。”
  她刚想说不用了,虞无回又补充道:“我会让她停在医院附近一点。”
  都这样说了,她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,但是这样也很好至少不用被风雪扇巴掌。
  “谢谢。”
  闻言,虞无回蹙了蹙眉心:“你为什么要和我说thanks?明明我们上一秒……”
  许愿把围巾给她挎上阻止了她的发言:“我觉得棕色很适合你,很搭你的头发。”尾音落下又帮她整理围巾,很细致地,脸上带着抹笑,被窗外的雪景柔和了。
  如果非要形容许愿,该用小雪,疏疏落落,停在眉梢就化了,怕暖,也怕握紧。该用初春的第一抹阳光,斜斜地穿过栅栏,暖得刚好,让人想脱下棉衣,又不敢轻易伸手去接。
  她不想等待,也不愿等待。她要在雪化之前亲吻雪,于是她抬手轻轻捧起一捧新雪,在掌心尚未传来凉意时,便将双唇印了上去。
  这样即使雪化了,融水也会记得这个吻的温度,从唇间偷走的,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暖意。
  磨磨蹭蹭了好久,最后实在是许愿上班快要迟到了才出的门。
  下雪风大没办法开窗,她只好一路强撑着难受偶尔浮上心理的不适感。虞无回像是察觉到了她这点,和秦雪说完“开慢点”,伸过手来握住她手心。
  “你晕车?”虞无回问。
  许愿稍微用力地握紧着她的手,语气牵强:“没有,没事。”
  手心都在出汗,怎么会没事呢?
  “在前面的路口停车吧。”虞无回和秦雪说。
  许愿家离医院并不远,开了这么会儿离医院还有一公里左右距离,车里有自带的伞,她可以陪许愿走着去。
  “你不用陪我,我可以自己去。”许愿刚下车就发现虞无回也跟着一块下来了,虞无回才刚退烧着不得凉。
  可虞无回抢过她手中的伞,强硬表示:“我就要跟你一起。”
  虞无回强硬起来与平时很不相同,她本身外貌就很具有攻击性,不笑时便透着一股凌厉的寒意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  “那好吧,”许愿轻轻嘟喃了一声,化在风里,听不见声,“再发烧了,可不管我什么事了……”
  她都记不清大学毕业以后,有多久没有在雪天与人并肩同行在街道上了还能唠嗑,有种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恍惚感。
  虞无回也恍惚,想起自己在某个冬令时许下的愿望——如果下一个冬令时有人在我身边就好了。
  也许那样的冬令时不会显得孤寂,漫长,没有盼头。
  许愿,许愿。
  她在心底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后,笑着问:“找你看病的病人是不是都冲着你的名字来,既能看病又能许愿自己的病快快好。”
  许愿想了想,倒没有这个说法,但是:“可能吧?”
  如果许愿就能让病好,那或许是件好事。
  她忽然驻足,侧身面向许愿,几缕发丝凌乱地黏在许愿的面颊上。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掠过许愿的肌肤,将那缕顽皮的发丝温柔地别到耳后。
  她闭眼又睁眼,笑着。
  “那我许好愿了。”
  许愿疑惑地皱眉问:“什么愿?”
  “你猜。”
  许愿一点也不好奇,淡然道:“不猜。”
  有钱人需要许愿吗?世界的真理就是有钱能做到任何事情。
  到了医院门口,她不放心地抬手摸了摸虞无回的额头,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都是凉的探不出什么不寻常来。看虞无回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她又觉得自己的关心是多余的,虞无回哪需要她的关心?
  虞无回刚走,她打着伞往医院走去,身后就传来一声呼唤。
  “许医生。”
  “今晚还要赛车吗?”
  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  赛车是高危运动两位注意——
  第22章 22%
  22%:我走了,你会想我吗?
  她握起虞无回的手臂,好像所有的猜疑在这瞬间都有了答案。
  “你去找的魏创对吧?”
  那抓痕格外在平滑的肌肤上凸起,异样的泛着红,格外刺眼。
  “消毒了吗?”
  指甲里如果有细菌很容易引发感染。
  “嗯,”虞无回把衣袖放下来遮住,“用双氧水擦过了。”
  热水蒸腾的热气不免熏得人头昏,虞无回扯开浴巾将她严实裹上,又搂在怀里让她短暂的缓一会儿,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。随后虞无回单手扣住她腰间,稍微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托起来。
  她还沉浸在虞无回单手就能将她抱起的惊讶之中没回过神来,整个人就稳稳地落在柔软的床垫之中。
  一个吻轻轻落在她额头上转瞬即逝,虞无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,距离很近,呼吸都毛毛地打在脸上,她抬脸蹭了蹭虞无回鼻尖,低声质问:“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?”
  她琢磨了下,语气冷淡道:“你做这些也没用,我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感动到以身相许什么的,这本来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。”
  要她亲自开口求了才是人情。
  虞无回低笑一声,回答得倒是随性:“想做就做啊。”
  她的话语总是带着几种不同的含义,兴许别人来说同样的话,许愿听来才不会觉得奇怪。
  她偏开身子闭上眼睛,一副‘我要睡觉别打扰我’的姿态回馈给虞无回,她背着身说:“我是不会感谢你的。”
  头发毛茸茸地刮过虞无回脸庞,她笑出几声气音直起身板来。
  “需要吗?”自问自答式的,“no, not needed。”
  她只是见不得那些躲网络背后的老鼠人。
  下午她瞧见的推文标题【震惊!北城附院骨科"关系户"许愿背景大起底:医二代特权之路能走多远?】
  其他医学生还在为规培名额挤破头时,有人已经坐上了职称晋升的直通车。
  她一直站在舆论的中心点,同样可以感动深受到这种被雨淋湿衣服,黏黏腻腻沾在皮肤上的滋味并不好受,所以她不想让许愿也被湿衣服黏身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,许愿从来没感觉到这么累过,兴许以后还得加强身体锻炼,不能再懈怠了。
  她闭着眼睛捏了捏自己手臂肌肉,和虞无回也没差多少吧?可能是自己太瘦了,下次争取多吃点,起码让虞无回单手抱不起来,不能让她这么装。
  半梦半醒间,被子里蛄蛹地动静又把她吵醒了。
  虞无回在她耳边轻语:“这么累啊?”
  “嗯~”
  跟撒娇似的,虞无回扬了扬唇角,这样的许医生真罕见,身上还裹着湿水的浴巾也不取,旁边内裤睡衣都懒换。
  轻笑的气音从鼻腔里吐出,她去拿来吹风机到床边插上电,捡起许愿的湿发一缕一缕慢慢吹干,耐心得像在红豆里面挑绿豆一样认真细致。
  噪音回响在耳边许愿自然是醒了,但她不睁眼也不说话背对着虞无回,享受这个被大小姐照顾的时刻。
  上一秒说不能懈怠的那个她,又一次完美的被她甩出了窗外。
  人。
  偶尔也是要学会享受的。
  虞无回帮她穿衣服、穿裤子,小心地、轻柔地、温热的、缠绵暧昧的。
  一个湿润的吻落在她大腿内侧,那里有一块胎记,虞无回像在标记领地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