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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文学 > 都市 > 燃烧 > 第24章
  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,虞无回才躺下,炙热的体温将她包裹入怀中,浓烈的体香一阵一阵吸入鼻腔,虞无回在自言自语说:“还有4天就平安夜了,还有5天就圣诞节了。”
  已经很久没有人陪她过圣诞了。
  “我走了,你会想我吗?”
  ——会吧。
  许愿拟好了回答,因为太困只用意念回复了她。
  最后残存的意识只听见虞无回自问自答一句:“肯定会的....”
  这一觉许愿睡得又长又沉。
  实在太长了。
  她眯着眼意识昏沉地瞥了眼时间,闭眼,突然惊坐起——又又又迟到了。
  连续三天,迟到、请假,之前从未有过。
  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,又摸了摸虞无回的。
  嗯,貌似找不到什么合理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了。
  “......”都怪虞无回。
  罪魁祸首·虞,醒了,揉揉眼睛睡意朦胧地看着她换衣服问:“你要上班了?”
  她忍了忍气:“嗯。”
  虞无回凑过来半起身搂住她,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困意,为她担忧道:“你不会迟到吧?”
  许愿一脸正经严肃直接戳穿道:“你把我闹钟关了。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
  假的且很慌。
  许愿对闹钟的敏感度很高,震动也可以把她喊醒,而且她看见闹钟显示“仅取消今日”,那真是很匪夷所思了。
  她还没发言,虞无回便立刻找补道:“肯定是我们都睡得太沉了才没有听到,偶尔休、迟到一两天也没事…吧?”
  “你都快累坏了,”她撒娇般呓语,“我心疼你,宝贝。”
  肉麻的话语贴着许愿耳边讲出,激起一身鸡皮疙瘩,她嫌弃道:“起开。”
  倒没有太过于生气,只是晚起真的会很耽误事情,把提前安排好的一切计划打乱对于她来说真是要命。
  而这个罪魁祸首还装的一副‘不关我事啊’的无辜模样,她看了一眼,一点气也发不出来无奈叹息。
  反正…也没有几天了,不是吗?
  虞无回一走,她又能很快脱离回到以前的状态上。
  医院、家、家,偶尔还要应付长辈介绍的相亲。有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就像npc,生活反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,像被提前设定好的程序运行。
  在这些年形成良好的睡眠生物钟下,她没迟到得太久,提前在手机上和主任如实交代了情况“太累了,起晚了”,主任发来的语音里叹了好大一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别人这样就算了,许医生你、怎么也这样了?”
  这话听得许愿有些不爽。
  难道人就该像工厂流水线一样一刻不停,不允许出错的活着吗?她想起昨晚虞无回说的话“一生那么短暂就尽情享受吧。”
  当然她没有直接说“老娘不干了,”而是回道:“我被某些德行本就有亏的同事恶意造谣影响了心情。”
  消息发出去时,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,甚至反复确认这是自己打出来的字,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自己在‘甩大牌’的架势。
  她指尖颤了颤犹豫要不要撤回之际,虞无回就喊:“过来,吃早餐。”
  她本能的要拒绝赶着去上班,虞无回又说:“早迟到晚迟到也是迟到了,肚子饱着迟到总比饿着肚子迟到好吧?”
  第23章 23%
  23%:太坏了,惩罚你
  她头一次觉得虞无回说的话竟然很有道理,索性就心安理得地坐下共进了早餐,从迟到一个小时再多了半个小时,可她感受到一种难得已久的松懈。
  她刚进医院,还没到主任办公室去挨批斗,林梅的电话就打进来了,就是她的妈妈。
  多的没说没问,林梅就直接在电话那头质问她:“你是不是不想干了?一个医生的基本准则你都做不到?你迟到一分钟万一就有一个急救病人呢?”
  “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跑去附院,该让你秋叔叔管着你....”
  她沉着声问:“说完了吗?”
  “你现在连妈妈的话都不情愿听了是吗?”
  她深吸了一口气:“可是你最后不还是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吗?”
  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都理所当然地认为,林梅掌控她的社交圈、学业安排,甚至每天该穿什么衣服,都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  毕竟从小到大,母亲总是说:“这都是为你好。”她习惯了被安排、被监督,从未质疑过这种生活的合理性。
  以前外婆在世时试图让她理解母亲,她们说:“你妈妈是因为失去了你爸爸才会变得这么偏激,更何况她还是名教授呢?本身就习惯了管着别人。”
  她不理解为什么她同样也失去了爸爸,却还要去加倍的承受这份苦难。
  上了大学后,同龄人都在享受自由,她却依然活在林梅的严密管控之下,交什么朋友要经过审核,晚上出门必须报备,甚至回家后还要被翻查手机,一条条消息、一个个联系人,全都要接受盘问。
  无论她走到哪,只要还在这个医疗系统里,她似乎总能被林梅监视着。渐渐地,她开始感到窒息。
  那些以“爱”为名的束缚,像一张越缠越紧的网,让她透不过气。
  林梅一如往常的说:“你说我监视你?许愿,我是为了你好,我是你妈妈我能害你吗?”
  这句话她听了不下百遍,耳朵都快起茧子了,她31岁快32岁,不是十三岁和23岁。
  她不想听了,留下一句:“我要上班了,”就把电话掐断。
  进电梯时她刚好碰见递交完辞职报告下来的魏创,鼻青脸肿的模样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医院公告和群里也发布了对魏创的相关批评。
  虞无回做了些什么在这一刻已经不言而喻了。
  她没有被这些事情影响心情,和主任报道完后,有条不紊地去查房,去手术。
  中午去食堂吃饭时,林梅发来一条短信说:“你生日回家来吃饭,你秋叔叔也请好假了,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。”
  瞧着这短信她就苦笑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好好吃一顿饭。
  生日饭局宁宁也要回来,前两个月宁宁才跟她抱怨说毕业想留在国外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同意。
  林梅肯定不会同意的,这意味着会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争吵,有时她也会感觉麻木吧。
  下班时同事与她玩笑说:“许医生,明天不会连续迟到四天吧?”
  她淡然一笑:“明天可不来医院。”
  明天她要去医学院帮学生看实验数据,相对于病房的高压工作环境来说,学校显得相对自由很多。
  虞无回本来说让秦雪来接她,她拒绝了说要回家,随后虞无回就说晚点来找她,她说“好”。
  回家路上她去买了些蔬菜和肉,连带着囤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及方便速食类的。她去健身放空自己,完了又回家写实验教材。
  外面下雪,小区里的‘情报组织’都没聚集,九点出头虞无回就来了。
  她给虞无回开门后就去洗澡了,在吹头发时,虞无回走进来抱住她腰添乱问她:“你还在生我气吗?”
  吹到半干状态,她关掉吹风机说道:“我没有在生你的气。”
  “那你在生谁的气?”虞无回质问的语气,抬起头来盯着镜子里的许愿。
  她倒宁愿许愿是在生她气了,至少也算某种意义上想着她。
  许愿没搭理她在抹护肤品,淡淡的香味很好闻,挤多了就往虞无回脸上也抹了些,她想虞无回总喜欢埋在她颈窝闻,兴许是被护肤品腌入味的缘故。
  她催促虞无回:“快去洗漱。”
  虞无回误会了什么,笑着说:“许医生,你好着急啊。”
  说完虞无回就起身乖乖去浴室洗漱了,许愿也没在意解释她误会的事情。
  无所谓。
  因为她确实很想——睡虞无回。
  这一次的欲望,比前几次来得都要汹涌。
  好像有无数个令她失控的理由,时针落在12点的轮回上,意味着虞无回要离开的日子又近了一天。
  虞无回在她耳边凌乱着喘#息求绕:“许愿,我不要了…你、”平时若有若无透着凶狠的劲,此刻就荡然无存变得乖巧顺从,看着既好欺负又好哄。
  许愿没回应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,虞无回的手总是无意识地来干扰她,她就把那双手钳在枕头上方。
  她的背脊上出现了几道红#痕,沁密的汗珠像无数小蚂蚁一样在啃噬,咬得隐隐刺痛。
  “太坏了,惩罚你。”
  脖颈深深的吻#痕、背上凸起的抓#痕,这些欢愉后才能留下的证据,仿佛都想要深深地去印证什么。
  一次又一次。
  虞无回反复被抛掷浪屿之间,在浪平与浪起之间落下又起。
  一整夜她们几乎无眠。
  浴室里蒸腾的水汽在镜子上蒙了层雾气,她们又来了一次,虞无回在镜子前吻她。
  花洒未关,水声淅沥中她恍惚睁眼,颈线条已经留下几处深深浅浅的红印,连大腿内侧的胎记上也被覆盖起一道深红的吻#痕。